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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冲基金创办历程:铤而走险的疯狂之旅

2010年09月11日 08:47 来源: 第一财经日报 【字体:

  对冲基金创办历程:铤而走险的疯狂之旅

  发起人天天挂着职业的微笑,内心却在忍受煎熬

  经过深思熟虑和反复讨论之后,2002年年底,马德哈夫·达尔、西里尔·穆勒-贝多和我决定发起一只对冲基金,取名“Traxis”。我们3人是在摩根士丹利资产管理公司共事多年的好友,摩根士丹利在后台负责基金的运营和销售,给予了我们很多慷慨帮助。

  就这样,我们踏上了攀登对冲基金之峰的漫长征程。一开始,虽然我对基金成功募集抱着极大的希望,但也隐隐担忧,觉得缺乏绝对把握,我想到过我们可能需要承担许多压力、紧张、焦虑,但也可能会有惊喜。这样筋疲力尽的挑战我这辈子经历一次也就够了,我决定记录下这段历程。回头看来,这真是一段布满愁云惨雾的日子。

  募集资金的重要时刻

  2003年3月2日,募集资金的历险开始。

  带着满心憧憬,我和搭档马德哈夫一起飞往棕榈滩,参加摩根士丹利在布雷克斯酒店举办的对冲基金大会。这次会议吸引了世界上最大、最有钱的对冲基金买家,被普遍认为是资金募集者最重要的社交活动。以前我从未参加过这类会议,那真是一场了不起的聚会,至少500人应邀出席,海边酒店的豪华会议厅里和草坪上人头攒动。

  会议以豪华晚宴开始,几个投资团队和不同风格的对冲基金经理首先发表演讲。看得出来,各个投资团队全都绞尽脑汁,努力通过演讲来展现他们的智慧。此后的两天内,主办方安排了不间断的分组介绍和一对一接触,所以人们都直奔主题,直到最后的精美闭幕晚宴前,整个活动一直保持着令人难以置信的高强度和快节奏。

  这次会议让我战战兢兢。在摩根士丹利工作的时候,我当然曾有过面对无动于衷或半信半疑的听众卖弄自己理论的经历,但这种经历养成了我的自负。

  在棕榈滩,我对与一帮庸人一起争取资金感到窘迫,我妒忌那些对冲基金界的明星人物,他们有用不完的资金,没必要来参加这种会议,只有像我们这种需要钱的,才会来这里乞求施舍。明星们有自己的市场经理,他们代为安排与投资者之间的年会,代为准备详尽的演讲材料。

  在朱利安·罗伯逊的老虎基金辉煌的那些日子,他让这种聚会的档次上升到新的高度,在每年的商业会议之后,通常会有时髦的晚宴和舞会,会议总是被精心安排在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丹铎神庙、伦敦的惠灵顿公爵宅邸、巴黎郊外的法式城堡一类地点。当然,投资者不是傻瓜,宴会取代不了基金的业绩。老虎基金的投资者喜欢宴会,但他们更欣赏朱利安的业绩。

  分组安排下的重复演讲让人备受折磨!每45分钟是一个时段,中间休息15分钟,人们在不同的房间进进出出,听取不同小组的演讲。面对10到30人的小组,马德哈夫和我一遍又一遍地作着基本相同的阐述,而那些家伙用怀疑的目光盯着你。

  这样的演讲重复了四五次后,我们想在演讲内容的顺序上作些变换,好让自己不至于闷得发疯,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已经无法记清哪些话说过、哪些话没说过了。

  组合基金是最强硬的客户

  会议本身是折磨人的,更没有时间打高尔夫或网球。我退出了一些投资者见面会,因为马德哈夫在推销Traxis和他自己时比我强多了。

  来自组合基金的代表是最严格的“考官”,现在可能有1000家组合基金吧,他们是对冲基金最大也是最无情的买家。如果你的表现不尽如人意,他们会猛烈地质问你,有的人可能还给你点机会,有的人则二话不说把你抛弃。我以前说过,这样的欧洲人是最坏的,而在商言商,想想他们付的费用,这样做又有什么不对呢?

  组合基金通常遴选出多只对冲基金来构建一个组合,再把这样的组合出售给没有选择能力的个人和机构。对冲基金的运行情况由组合基金来监控,他们采用各种技巧对每只对冲基金进行分析,对整体资产的风险和暴露情况进行控制。

  几年前,由于一系列小概率事件的同时发生,一帮顶尖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运作的大型对冲基金——长期资本管理基金倒闭了。媒体就喜欢这种事情,他们披露了投资其中的个人和机构的名册,这些充满智慧的“老江湖”现在同样遭受了损失,感到很尴尬。自那之后,这些大型机构更加重视风险分析,成天把组合压力测试、风险价值(VAR)、夏普值(Sharpe ratios)等等挂在嘴边。

  组合基金宣称,他们开发了某些程序,可以根据社会和统计数据提供早期预警信号,以便及时切换基金品种。毫无疑问,对冲基金经理不可能一直保持冲劲儿,表现最好的时候他们最受追捧,但严寒并不遥远,这种变化实在很难把握。一位颇有经验的组合基金经理曾对我说:“实际上,那些数量分析的东西都是装装样子的。我们做的工作好比管理一支棒球队,窍门就是要有一种直觉,让你的投手在被碰撞前,而不是受伤后下场。”

  寻找新的救世主

  约有40位对冲基金经理参加了在布雷克斯的会议,大家陈述了不同的投资理念,即便那些未来买家的脸上挂着轻蔑,即便他们因已司空见惯而显露出一点厌倦,即便他们带着不恭的神情好奇地打量我们,我们还是表现得轻松自信。

  为了得到钱,我们必须得这样表现。那些受到买家追捧、业绩突出的热门基金就不用这样强作欢颜,组合基金和捐赠基金恨不得手脚并用地钻进去,可以进入热门基金正是优秀大型组合基金竞争力的体现。

  这真是漫长的3天。宴会和酒会上是无休止的推介和客套。闲谈是麻木的,在某种程度上已不再经过大脑。组合基金在追着基金会和富人们,“刺猬”们则追着所有的人。当一切结束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我们是否筹到了钱。(实际情况是,我们开始时没得到多少,后来有了一些收获。)

  在太多的竞争和老套的演讲面前,我并不认为我们显得有什么特别,也没有什么引人注意的地方能让投资者把钱交给我们。在15场演讲中,我们用尽所有的热情来讲述我们关于宏观投资的计划,而且毫不害羞地挥舞自己的简历。

  在那些听众的脸上,我没有感觉到他们的关注和太多的承诺。中场休息时,有些人表示可能会再跟我们接触,但没有人走过来屏住呼吸对我说他们打算进来。星期四晚上,我们筋疲力尽地乘坐蓝色喷气机航空公司的航班夹着尾巴回到纽约。

  头痛、失眠以及失落

  2003年3月17日,我们回到纽约,开始紧张地搭建公司会计、法规、行政等基础框架,招募员工。

  即使摩根士丹利为我们提供了帮助,筹备的工作量仍然大得难以想象。对新的对冲基金而言,合伙人的担子相当重,这也是为什么通常筹办基金要花上半年到一年的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修改并重新印刷了市场推广计划书,然后把计划书提交给摩根士丹利的个人财富管理小组。有人提醒我,创业动机可能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所以我在计划开头总结了我离开公司去创立基金的直接原因,大意是说,到6月1日我在摩根士丹利就干满30年了,在人们还需要你的时候选择离开感觉会更好一些。

  我告诉他们,我对高尔夫和希腊海岛游之类没什么兴趣,专业投资是世界上最好的游戏,我享受这种游戏中的竞争。另外,我说道,这可能是唯一年纪还算得上优势的游戏了。

  2003年3月,在伊拉克战争临近、宏观经济走势不清、公司丑闻频发等因素作用下,股市环境变得非常恶劣,似乎所有的评论都认为大熊市即将来临,牛市正在绝望中远去。

  一天晚上,我在中央火车站准备坐车去格林尼治。当我经过鸡尾酒廊和酒吧时,注意到年轻的销售员、交易员、分析师们坐在那里闲聊,相互之间在逗笑。

  我很诧异,为什么他们看上去如此健忘又满不在乎,难道他们不知道中东就要开战了吗?难道他们对动荡的经济没有感觉吗?难道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正面临失业——不仅仅是半年而有可能是永远吗?他们真的一点都不焦急吗?

  闲聊的人群看上去如往常一样开心,面孔如往常一样明朗而又好奇。我想起了奥登的著名诗篇《1939年9月1日》,这首诗发表于一个相当阴暗的时期——那个时期希特勒的装甲车似乎是无敌的,世界走向战争的边缘。

  坐在五十二街的破酒吧里,奥登写到:“酒吧里的张张面孔/墨守他们寻常的一日/灯光必须一直照耀/音乐必须永远演奏。”诗人讲述的是在低沉年代之后他们那一代人是如何迷失希望的。如今,隔了两代人以后,摩根士丹利的经纪们感到无所适从和害怕,如同希望渐渐迷失。但世事总是如此,木已成舟,我们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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