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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利润的终极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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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28 09:30:45 来源:中国证券报 作者:金学伟

  上周的《利润来自不确定性》没想到会引起很多读者共鸣。一本90多年前的书可以给我们如此有益且深刻的启发,可见近几百年人类积累的知识和智慧成果有多么浩瀚。这些成果有的已包含在今天的一些思想理论体系中,有的则被浩瀚的知识淹没了,也有的在后人演化中走岔了——并不是所有新理论都胜过旧理论,尤其在文史哲经等社科领域。所以在现实理论无法解决当前困惑时,把目光投向历史,回到过去寻找思想和理论源头,常常能获得出乎意料的收获。因此,读书并不都是新的好,一些时髦的、大家在追捧的书,放一段时间读,反而会更好。

  铺开讲,奈特的两个观点其实是可以做出很多文章的。

  一个,风险和不确定性的区别。风险是可以度量的不确定,而真正的不确定性是无法度量的。这可让我们清晰地把目光聚焦于那些可度量的因素上,而不要徒劳地猜那些根本无法度量的东西,扰乱我们的心智和心志。

  一个,风险可以消除。通过大数定律,将不同个案的不同结果组合起来,就能消除它的不确定性。上周我们讲的是股票组合,有同质组合、异质组合,两种组合各有它的优缺点,适合不同的追求、不同的客观状况。

  比如在5178点前,我是比较主张异质组合的,因为过去的市场,个股受大市影响较大,宏观的供求关系也比较宽松,只要股票真正好,即使不在主流里,也不会有太大风险,主要风险来自于组合中股票全都与当前的风格潮流相悖,这样,投资收益就会很差,大大低于市场平均收益。而异质组合既可平滑波动,也可平衡收益,保证你的总收益至少不低于市场平均收益。所以我曾提倡过这样一种组合:一个最典型的“巴菲特股票”、一个最典型的“欧奈尔股票”、一个最典型的“约翰·聂夫股票”……只要有5、6种最经典的风格流派型股票,那么,不管风朝哪边吹,你的组合收益都会大大超过市场平均收益。投资收益的取得,并不需要甚至完全不需要依靠预测,而是好的策略,大数定律。

  但今天的市场已大异其趣,就像我不止一次说过的,不同类股、不同分类指数,时而大同小异,时而背道而驰的现象会贯穿很多年份。不在主流风格潮流中的股票,不仅不能盈利,反而会亏损,这样,异质组合的收益就会趋向于零。唯有找对阶段性方向的同质组合,才能带来真正的盈利。

  不仅仅是股票组合,交易规则的制定也是可通过大数定律、将不同层面的单一规则组合起来消除风险的,这就是我们常说的格栅化。格栅化究其实质来说,就是把一个个只有一定超过概率而非确定的规则组合起来,达到降低风险、降低不确定性的思路。

  奈特观点中,关于企业利润的最终来源,也可给我们一些重要启发。这个观点的本意是企业利润有两个部分:能被套利、被承保的部分,无法被套利、被承保的随机部分。前者会随着参与者增多,趋向于零。后者无法被客观计量,具有绝对的不确定性,比方说投入芯片研发,从头到尾,每一步都是完全不确定的,无法计量其结果。但正因为它具有完全的不确定性,所以就很少有人敢投、愿意投。投与不投,完全依赖企业家的决策。如果成功了,企业就能获得巨大的利润,所以,企业的最终利润来自于企业家精神,即企业家对企业的终极责任感、使命感。但由于企业家的决策能力、该决策结果完全无从考量,所以,企业利润最终就一定来源于不确定性。

  如果把这个论点从一个单独的企业放到整个股市呢,我们就能引出另一个话题:股票投资的最终利润来自哪里?毫无疑问,来自股市所在国的经济与社会发展。它取决三个要素:内外环境的变化、宏观的决策和应对、无数企业家的自由抉择。这三个要素都是随机的,无法度量也无从预测,因此,股市的最终利润同样来自于不确定性。

  面对这样不可消除的不确定性,我们除了要掌握准确的投资理念、投资技巧,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就是你的认知框架和心理底本。我常常会跟一些朋友和学生说投资与“公知”犯忌,有的开始不理解,时间久了就慢慢明白其中的奥义了。

  公共知识分子是雅各比首先提出的一个概念,简单理解就是依赖自己的专业知识和专业思考,用言论关怀和介入公共事务的知识分子。但在中国网络世界里有很多“类公知”,不是用专业知识和专业思考,而是用一些极具政治倾向性、选择性的言论评论时政,成为吸粉无数、传播力很强的大V,其基本套路来自大众传播学的一些法则:攻其一点,不要波及其余;只说一面之词,不说两面之词;强烈的批判主义;诉诸情绪,不要诉诸理性;结论明示;越偏激,越有力……

  这类文章,偶尔看看可了解世情人心,了解价值观的多样性,知道我们的今天还有很多不足之处,但长期沉溺其中,你的认知框架就会变形,心理底本就会扭曲。你会对自己国家前途没信心,甚至希望它倒霉,对她遇到的麻烦幸灾乐祸;你会用灰暗的心理去看待今天的一切,只关注它的消极面,对积极的一面视而不见。股市本质上是一个乐观者的竞技场,它需要我们保持一种理性的乐观主义和积极心态,更多地关注一些积极因素。股票投资也是一种面向未来的事业,这种未来无法度量也无从预测,属于真正的不确定性,在很多时候,它都有赖于我们对今天有个客观公正合理评价,有赖于我们对国家前途命运的信心。很难想象,一个始终沉浸在各种消极情绪中的投资者能够长期成功。

  2012年底,我写过一篇《乐观者生存》,记叙了威廉·欧奈尔这位“致命的乐观主义者和美国自由资本主义的狂热拥护者”给我的启发。正是沿着这条线索,我发现,无论东方还是西方,大多数的成功企业家和投资家,在这一点上都有某种相似性,只是程度不同而已。由此使我想到,在未来完全不确定的市场中,投资的长期成功不仅有赖于方法、技巧,也需要有一个积极的心理底本。

关键词阅读:投资利润

责任编辑:仇霞 RF10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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