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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股权投资协会孙强:私募投资的三个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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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16 18:01:55 来源:未央网

  2017年5月16日,在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与中华股权资协会联合举办的第二届投资者训练营活动上,中华股权投资协会名誉理事长、黑土地集团创始人和董事长孙强为本次活动发表了致辞。

  孙强曾在华平服务20年,创建其中国业务并担任亚太区主席,全国管理委员会成员。在美国和亚洲27年的私募投资经验,让他对私募投资有了非常全面的了解。

  孙强认为,做私募最难的有三点:判断(最重要)、时机(最难抓)、选人(最易错)。而私募投资升值也有集中方式:独创模式、快速膨胀、低买赚差、杠杆并购和重组扭亏。

  以下是演讲全文:

  孙强:感谢今天的赞助方能够让清华五道口免费提供投资者训练营这样一个活动。

  要做投资很简单了,在十九世纪、二十世纪初的时候,真正的大亨致富的源泉实际上是资源,到了中国也是这样,你如果看十几年前的富翁都是房地产、铁路、矿山。到今天以科技、金融为主了,很多首富今天都是做金融的、做对冲基金的、PE基金的。

  在中国也是这样,2006年到2016年也就过了10年,房地产富豪已经缩了一半,互联网跟科技还有金融都起来了,互联网的背后,基本上每一个互联网的新兴企业背后都有大量的创业资本和大量的基金在支持他,不管是滴滴、京东,如果没有创业资本和私募资本的支持的话,他们不可能活到今天,也不可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

  所以,这个也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做投资。

  如果说要做投资的话,投资顾名思义就是要投下去资本,得到价值,如果光投资不出去的话这叫收藏或者被套牢。如果投完以后马上出去了那叫投机,真正的投资一定要有一个章法的,所以投资也分几种了:

  投资也分几种:

  第一种:凭直觉的投资,也就是所谓的创业投资和风险投资,那样的投资看这个人比较靠谱、行业比较靠谱,基本就可以投了,没有什么太多的分析可做。但是越往后期的时候,就越需要技能、越需要分析,这就是我们现在要学习的东西。

  假设你想一想,滴滴出行刚刚来找你的时候、刚刚创业的时候,你去投它的时候有什么分析好做?一个人、一个想法,有一个业务模式,到了今天450亿美金估值的时候你再投的话,手要抖一抖。同样如果是一个上市公司,今天,腾讯每年还是40%、50%的增长,你也可以买得到,你不需要学习怎么样去投资它。但是当你倒回到20年前的时候,腾讯找这个不投、找那个不投,最后南非的一家投资公司投了,到今天还不卖,这是什么样的眼光?这是什么样的耐力?

  所以,这个就是我们现在要学习的东西。一个企业等他上市以后你就没有选择了,在上市之前,它能够有一个爆发性的增长,你的投资有一个爆发性的增值,这就是真正需要专业眼光、专业知识、专业技能来做的事情,这也就是为什么要有清华,有五道口这样的学院和CBC来举办学习私募投资的一个原因。

  私募投资顾名思义,要投资的话,最终要学的就是判断力,要判断什么呢?判断这个行业,判断这个企业,判断这个人。这个判断失误了,有可能全军覆没,做得好,就可能是下一个滴滴,下一个独角兽。这里面有很多不同的因素,判断力来自于什么?来自于知识、经验,包括对于金融市场的了解。因为你最后的出口可能就是要上市或者被人收购。但是这样的话,你如果对资本市场,对终极的市场都不了解,你就说我要去投资,我A轮、B轮、C轮去投,怎么知道这个投资将来能够产生价值?怎么知道能赚钱?这是非常重要的,除了判断力以外就是要有知识。

  经验是必须要有的,因为没有经过大风大浪的投资者是一帆风顺的投资者,到了冬天来的时候他不知道怎么样保暖,不知道怎么样保全自己的实力。

  解决问题的能力,实际上投资就是为了解决问题。如果说搭顺风车的话,这样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中国经济每年10%几的增长,一个企业不用太费劲就能够赚很多的钱,这个时代已经过去了,到今天一个好的企业,大家都是趋之若鹜想去投资它,它为什么接受你的钱?为什么不接受腾讯、红杉的钱?这个时候就看你能不能帮他解决问题。所以我看PE做得好的都是属于问题解决者,当初单伟健进深发展的时候,今天往后看,说这个企业投得真好,他赚了六倍。当时谁也不敢碰,我去了都不敢碰,我比他看得早。

  我到了深发展待了三天,看到它里面12个副行长,大部分都是深圳市的政府官员退下来的,这些人来了之后都给自己的亲戚朋友贷了很多款,都变成烂账,我们不敢投。单伟建有这样的勇气,进去以后赚了10%几,他跟深圳市政府签下来一个代管协议,由他主持管理,还没有进去就把人派进去了(还是一个老外),这是关键性的一步。后来我们问深发展为什么能够把这个坏账率大幅度下降,利润大幅度提高,他们就说这个老外去的好处他也不懂中文,刚开始去的这个人叫皮特,这个人中文讲得很好,中文讲得好就坏了,大家都跟他求情,耳朵根子软,后来,来了一个老外,铁幕无私不懂中文,不要跟我求情,该炒的就炒,该停的就停,这个企业马上就反转过来了。

  所以这个时候眼光、胆识和耐性,还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解决,包括最后把这个企业卖给平安,创造了一个很好的价值。

  我觉得做私募投资最难的有三点:

  第一点:判断(最重要)。

  判断有大大小小的很多事情的判断。我们今天人在生活当中时时刻刻都要做判断,包括我们今天来上课也是做了一个判断,认为五道口、CBC办这个班好,我们才跑这么远,在这么热的天气当中来做这个。

  投资的判断要比这个重要得多,因为你是几百万(甚至是几千万甚至是几亿),刚刚投进去滴滴了55亿美金,上市都很少拿这么多钱,一般上市有两三亿美金就不错了。我原来在高盛做上市公司保荐人,我们抢生意的时候抢3亿美金的项目就不得了,现在没上市的公司,一下子能融55亿美金,这是多大的责任?

  因为后面的钱是哪儿来的?是养老基金的,是投资人的,是保民的钱,要对他们负责的,所以这个判断非常重要。

  第二点:时机(最难抓)。

  时机抓错的话,可能全盘皆输。如果正好碰到2000年的互联网泡沫之前进去肯定就完了。2000年跌完以后,那时候我跟熊晓鸽等等几个人在聊,他们说现在可以进去了,网易从14块钱上市涨到40块钱又跌回1块钱马上被摘牌的时候,现在的网易已经翻了几百倍了,当时腾讯如果投三大门户网络都已经赚翻了,这个就是时机的重要性。

  第三点:选人(最易错)。

  我们看到很多企业家如日中天,当时的富豪榜上前20名、30名,很多人都在监狱里了。他在监狱里以后,太多这样的例子都是因为领导人栽了(创维、国美),结果这个企业受到很大的影响。

  私募投资真正要做的时候其实就是预测未来,它的过去跟你没什么关系,你投资的他,原来赚多少钱、发多少股息都跟你没关系,最重要的就是要预测未来,预测未来的基础是判断现在。假设今天还有机会让你投滴滴你投不投?你就要预测它的未来是什么样的。那么怎么办呢?

  有一个简单的办法就是,如果有先例你可以找先例,现在很多人来跟我说,咱们还应该投滴滴,因为Uber在美国是700亿美金的市值。Uber的渗透率已经到了20%,滴滴在中国才5%,诸如此类的数据,这就是一个理性的分析,不光是一个感性的东西。

  但是这个一定要预测未来,所有的投资都是在预测未来,这个未来是很难预测的,有可能感到时机不好,比如我们当时投银泰百货的时候,那个时候百货欣欣向荣,今天再投百货不行了,很多ShoPPing Mall都已经空空如也了,被互联网冲击得一塌糊涂。这个未来谁都没有想到,很多人没想这么多。

  这个怎么办?怎么通过各种的理性分析,包括对环境和资本市场的流向,对于消费者的心态要做一个非常详尽的分析,如果时机抓好的话,当时我们进银泰的时候正好是百货要起来的时候,我们当时是2006年、2006年左右进去的,我们到2011年就退了。2012年的时候开始百货下去,连阿里进去都没有救到它。银泰百货我们当时出的时候是13块钱一股,现在只有6块钱,上不去了,所以行业的时机非常重要。

  团队也很重要,我们进去的时候,在银泰里面的团队很好,上市以后出了点问题,把CEO换了,重新上来,股票上市的时候是6块钱一股,涨到9块钱一股,跌到2块钱一股,那个时候换了新的CEO,又回来了,所以这几个因素都非常重要。

  其实说白了私募投资升值非常简单,无外乎就是这么几种。

  第一种:独创模式(比如说分众传媒(行情002027,买入))。

  像分众传媒、滴滴出行、摩拜都是全新的模式,这个模式是别人没有的,可以把整个市场全拿下来。包括当时腾讯的QQ,现在的微信。马云想把我们这些朋友都弄到他的来往上去,费了多大的紧,他跟我说,我要告别微信了,大家找我到来往上去,我们这帮朋友都跟上去了,跟了没多久,我发现他又发了一个微信,我说你还在用?他说还得用,没办法。网易的丁磊,大家也看到了,曾经满大街都是他的广告,大家都记不住他那个社交媒体的东西,还是不行,因为微信占领了先机。

  第二种:快速膨胀(滴滴出行)。

  还有就是快速膨胀,滴滴、京东也是这一类的,在快速增长的时候进去,这个大家做得最多,PE界做得最多,Pre-IPO都是做的这些。

  第三种:低买赚差(太平洋(行情601099,买入)保险)。

  比较难的就是看准市场低谷的时候进去,我们也分析了太平洋保险,他之前7年都在亏损,如果懂保险的人都知道,寿险前两年都在亏损,就是因为它在铺网络、在卖保险,大概第一年的保险,一单大概100%的钱都要作为佣金付给卖保险的销售人员,所以它的销售费用非常大。在铺到一定规模的时候,保费进来了,投资差就可以赚到了。凯雷进去的时候正好在那个阶段,后来太平洋保险赚了进十亿美金。

  第四种:杠杆并购(双汇集团)。

  杠杆并购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双汇,是鼎辉跟高盛一起进去的买了美国的史密斯菲尔德,70亿美金全是借的,把它再拿来到香港上市,非常漂亮的一单投资。

  第五种:重组扭亏(深发展银行)。

  重组扭亏,深发展银行还有在金融危机的时候有很多这样的案例,包括高盛在日本买了120个高尔夫球会,当时这些球会盖得很漂亮,花了很多钱,最后十分之一的价钱卖给高盛,合到一起以后,再拿去上市。还有日本的日新银行也都是这种例子。

  投资策略也是根据早期、中期、晚期和特殊期来定的,有初创公司,也有增长型的。所以刚才说的那些所谓的盈利方式,是跟他企业的生命周期有关系的。随着私募行业的发展,你们逐渐看到有一些企业会变成专业化,有的像IDG、赛富、红杉集中在早期,有可能他们的投资组合有200、300、600个公司,但是中期的像鼎晖、陈华、高盛、摩根士丹利、华平都是在中期和成熟期的,杠杆收购的在中国比较少。市场波动套利的也比较少,当时我们投富力的时候,因为政府经常都会宏观调控,把地产股打得很低的时候投一下,这种机会不是特别多。

  重组扭亏在中国也不太多,但是今后经济下滑出现危机的时候,可能将来机会会越来越多。

  判断为什么难呢?要判断未来的浪潮,所谓的浪潮是我看到成功的PE企业,他是每个浪潮都抓住了,从七十年代的计算机化到后来的生物医药,到后来的光纤,到后来的手游、社交媒体,一个一个浪潮,你赶上了、抓住了,这个大浪潮基本上你不会差太多,那一个浪潮基本上前三名都能够创造很大的价值。

  第二,一定要判断所谓的内涵价值,就是我们天天要去买股票,上市的价钱能不能反映它的价值?如果它的增长速度和盈利能力超过今天的股价的话,这个股票是值得买的。但是你没上市的时候怎么样?你没有股价,要你来定价,这个时候你就要做理性的分析。所谓的内涵价值和市场的估值还有药的价钱是三个不同的。我是企业家,我说我这个企业值1个亿,你认为值1个亿吗?要是上市很简单,就由市场来决定。但是没有市场决定的时候,面对一个企业家怎么办?怎么去还价?也不能他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也不能说我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就是要有一个理性的分析,大家坐下来怎么样才是合理的。

  还有一个办法,你也不能说服我,我也不能说服你。1997年的时候我跟亚信就出现了这种情况,他们要价9千万,我还价3千万,谁也说服不了谁,但是都想合作。我说好,咱们对赌吧,那就很简单,我的价钱是浮动的,你要达到你的回报,达到这个利润我就给你9千万,达不到,你就认赌服输,这是另一个办法,搭建桥梁的办法。

  时机也很重要,还有结构。比如我跟廖院长我们创立了一个公司,我们什么钱也没拿,就是牺牲一点工资,但是我说这个公司值3000万,我们出资是0,你出资是3000万。假设过了一年以后,我们俩都说做不下去了,咱们卖吧,刚好就卖了3000万,是该给两边50%?还是全给投资人?这个时候就是一个结构问题。投资人都会要求起码一倍甚至是两倍的,也就是有了钱先还我的你才能拿到,你是血汗钱、我是真钱,这是在投资结构当中,所谓的可转债爱基,净值,资讯、优先股,道理就是我出的钱是优先的。

  投后管理要增值,有一堆的事情,包括激励机制、战略调整、并购重组、企业发展,这些都是一步步要做的事情,包括我们投的58同城把赶集收购了,它就没有竞争对手了。我们当时投的国美把永乐收购了,没有竞争对手了,消除了价格战,所以很多价值是这样创造出来的。

  最后是退出方式。现在大家很纠结,到底是A股上市还是美国上市,美国上市又退回来,觉得价值不够,又跑到香港上市,这是投资人非常纠结的事情,到底怎么退出?

  浪潮我们刚刚讲了,有很多的金融改革的案例就不仔细说了。现在大家看好的都是后几个,因为新能源方面那个,因为太阳能(行情000591,买入)都是需要政府的补助,而且中国说是太阳能,实际上制造业只做了硅片切割,弄一个大板子往上一放,那个不是真正的太阳能,真正的太阳能是它的核心技术。所以这些东西如果抓住的话,成功的案例有一大堆。

  时机也是有问题的,如果一个企业不能很快地卖掉的话,要等它成长、上市起码要5到7年,可是我们国内的基金的存续期也就是5年,怎么可能?所以今后两三年会出现很大的问题,承诺的5年要退出,没有办法退出,这个就需要有解决方案。

  选人最重要,我们有那么多年经验的人,选人最多的成功率也就是50%。选错人有几种情况:

  第一种:诚信。

  骗子他来骗你钱,吉林长富,骗了3个亿的人民币,他说种了2万亩的蓝莓,实际上不到1千亩,那个你就完了,诈骗的很讨厌。

  第二种:抱负。

  其实他不见得是骗,但是属于虚夸,虚夸到了一个比较夸张的地步。前一段时间李河君来找我,曾经很短的时间当了中国首富的,他的公司被停牌了。太阳能做得最好的,我到他那里去参观,搞得很漂亮。但是他的问题在哪儿呢?他所有的钱都砸到了研发上,460亿砸到研发上了。汉能这个公司到底是不是好公司呢?怎么判断?最简单的方法看他有没有卖出去。

  他就带我看他的研究产品,我说你都卖到哪里去了?他说我卖给下面的经销商了。经销商是谁的?他自己投资的,自己卖到自己手里了。为什么现在停牌两年出不来呢?就是因为他的集团卖给他的上市公司,上市公司再卖给下面的公司,他没有最终客户。

  辉山乳业从几百亿甚至深千亿的市值跌到现在快没了,也是这个问题。这个人上市以后花了30亿美金维持自己的股票,天天买自己的股票,他没有抱负,没有诚信,目的不纯。

  第三种:执行力。

  当时我们投国美的时候发现国美的执行力很强,别看这些人比较土,但是他们的执行力很强。我们认为一个企业有了远大目标,有了好的方向,执行力是非常重要的,只要能把事情做成的话。当时我们也考虑投神州租车的时候,我们也看了一嗨(是上海的公司),也看了一个深圳的公司叫至尊,他们的网页做得很漂亮,都是互联网,但是他们的执行力没有神州强。果不其然,我们投完了神州之后,神州的车辆是5个竞争对手加起来的总和,这个市场份额就免谈了,很明显,所以执行力是一个企业的核心竞争力。

  第四种:胸怀

  如果一个企业家不能容纳百川,不能把团队带到一起,最后是要失败的,这个我们有切肤之痛。

  我们有一年投了一个人,这个人是任正非的养子,不说名字了。是培养要接任正非的班的。他出来创立了一个企业,任正非当时是支持他的,说你可以做,但是你别抢我的生意。他在北京新成立公司,做一个局域网,说好了不许跟华为打架。过了一年以后,非常成功,这个局域网做得很漂亮,这是当时华为没有做的生意。高盛也来了、摩根斯坦利也来了,让他上市,给他投资30亿美金,他脑子被冲昏了,然后就开始说我做语音,语音是华为最基本的东西。今天我还碰到华为的老人,说记得当时成立一个小组,就打这个企业,非要打下来不可,因为这个人背叛了任正非。最后的结果,这个企业几乎就被打没了。很简单,华为有这么大的量,过去说你不就是1千个工程师吗?每个人Double工资过来,一下子工程师没有了。他们了那些客户说你不是装了公司的产品吗?我给你全部免费换了,免费升级,客户又没有了。

  所以胸怀非常重要,这个时候如果说我们的那个CEO早点回去承认错误,说我错了,我们还是接着合作就没事了。他还要打,打到最后的结果,他自己回去当了一个副总,没过多久又出来了。这个人又去了百度当了CTO,又去了别的地方,还是胸怀不够,没有待下来,这是我们看错人的地方。

  所以最后总结下来,这个行业要做好的话,一定要有判断力,抓住时机,选对人。

  非常感谢清华五道口学院给我提供这么好的场所,这么好的支持,还有春华资本给我们提供的赞助,谢谢大家!

 

责任编辑:高君 RF137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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